浙商亲历危机：迪拜模式是成功的

　　经济半小时12月6日讯 大家好，欢迎收看《经济半小时》 。前不久迪拜危机引发了全球的关注，导致了资本市场出现大幅下挫，但这两天全球商界又开始对迪拜危机乐观了起来，彷彿危机将很快过去。尤其是一些来自中国浙江的商人，他们在迪拜有着许多投资。这些中国人究竟经历了一场什么样的危机，他们的损失情况究竟怎么样？我们采访了几位亲身经历着迪拜债务危机的中国投资客。

　　迪拜危机并非事实？

　　阿拉伯亚洲商务卫视总裁高度：“我今天也看到说迪拜危机不断，这些都是瞎扯。”

　　高度，阿拉伯亚洲商务卫视总裁，谈起近段时间媒体热炒的迪拜遭遇经济危机一事，高度一脸愕然。上星期，高度刚刚从位于迪拜的总部回到杭州，他告诉我们，2008年，迪拜曾经遭遇经济危机重创，包括浙商在内的房地产投资者，确实遇到了资产缩水的损失，但是这一切都发生在2008年，今年一季度以来，迪拜经济形势已经明显好转，此次关于迪拜危机的说法，并非事实。

　　高度：“很简单，他说就是迪拜的一个企业在重组过程，现在有40亿到账，因为还在重组，所以欠了银行的钱。现在40亿需要暂缓一下，就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被说成这么大的事件。”

　　11月25日，迪拜世界这家迪拜房地产业的龙头老大，因财务困难要求重组债务及延长还债期限6个月。此消息传出后，立刻引发全球金融市场震荡。英国《每日电讯报》评论说，迪拜的麻烦在于，一个神话的幻灭和一个金牌信用的破产，让迪拜乃至整个阿联酋陷入严重的危机之中。英国《泰晤士报》28日称，迪拜债务危机引发了对“金融危机第二波”的忧虑。不过，对于这些担心和猜测，高度并不认同，他告诉我们，迪拜世界公司发生债务危机早在2008年年底，就已经被公之于众。此次的延期还款，影响应该不会太大。在亚洲商务卫视，我们看到了当天的股市情况。

　　记者：“这是即时直播的股市吗？”

　　高度：“即时直播的。”

　　记者：“都在上涨。”

　　高度：“那说明信心开始恢复了。”

　　国际社会对迪拜遭遇新一轮经济危机的这些猜测分析，让刚刚从迪拜回来的思诺博会展公司经理卢群峰，也觉得很意外。

　　思诺博会展公司经理卢群峰：“迪拜市场是在上升的阶段，但是一回来一看这个事情，我自己也蛮突然的。”

　　卢群峰说，迪拜被称为展览之都，每年那里举办的大大小小的展览有上千个，2008年金融危机发生后，展览生意一落千丈，但是今年以来，他的生意日渐好转。

　　卢群峰：“今年刚刚结束的建材展，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一些，最困难时期应该是已经过去了。”

　　卢群峰告诉我们，对于此次迪拜世界延期还款，可能引发的更大震荡，在他看来几乎不可能。

　　卢群峰：“它这个影响，在金融危机发生以后，由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它已经慢慢的释放掉了。”

　　对于迪拜世界公司的延期还款，身处风暴中心的迪拜有何反映呢，记者电话采访了正在迪拜从事房地产生意的浙江投资人胡卫东。

　　胡经理：“目前来看，我觉得只是欧美的媒体，还有中国的媒体严重的报道多一点，包括整个中东地区，还有印度、巴基斯坦还有伊朗这方面基本上还是持看好的态度，所以当我们买他二手房的时候，他不降价，他说我们的房子不会跌的。”

　　对于媒体报道，投资迪拜房地产的浙商此次资产缩水20亿的说法，胡卫东表示，这个消息传播有误，第一，浙商的损失发生在去年年底而非现在，第二，浙商的损失也没有那么大。

　　胡经理说：“如果真的说20亿，蒸发也是三分之一吧。投资的客户当中，有三种情况，第一他提前就退出了，已经赚钱走了，另外三分之一是他购房款还是在的，已经付进去10%或者20%这么个购房款，暂时是卡在这边，就说是在等待，理论上他钱还是在的。还有第三种情况，他愿意损失50%把这笔钱另外的一半可以用去换到小型的投资项目或者开发商其他的项目去，基本上退出机制会让华商损失50%。”

　　胡卫东告诉记者，当地的局势并没有因为此发生变化，跟2008年底相比，现在迪拜的房价已经上升了7%，现在正是迪拜的旅游旺季，当地车水马龙的现象已经重新出现。

　　胡经理：“包括迪拜酋长，还有阿联酋政府的总理对这个事件都有点埋怨媒体过火，政府发言人就说政府有能力还债，这个情况暂时的，酋长那边还打个比喻就说他们有7棵果树，其中有一棵暂时性的有问题，他有另外6棵果树，会把这个事情解决掉。”

　　采访的第一天，几位投资者告诉我们，延期还款事件应该不会给迪拜带来实质性的影响，不过第三天，高度突然告诉记者，这天早晨，他发现他们的业务还是受到了影响。

　　高度：“这两天还有一个两个考察团到迪拜取消了。”

　　高度告诉我们，浙商在迪拜的收入主要靠贸易，但是此次舆论对于迪拜事件的解读，让很多人误以为迪拜发生了严重的经济危机，前去考察做生意的人一下子少了。

　　高度：“原来说人家说迪拜是一个富丽堂皇奢华的国度，这个时候人家说迪拜有什么好玩的，金融危机可能导致迪拜都要破产了，已经产生了信任危机这是最主要。”

　　看来，几位中国投资客眼中的迪拜，至少在表面上远没有我们想像中那样风云变幻、危机重重。最新的消息说，迪拜世界在12月1日宣布了重组计划，把将近600亿美元债务中的260亿美元进行债务重组。然而，不管怎么说，这场危机都引起了人们对迪拜模式的反思。地处沙漠的迪拜，早年因石油资源濒临枯竭不得不探索新的经济增长模式，在这种新模式的带动下，迪拜创造了一个个奇迹，像全球第一所七星级酒店、世界最高的迪拜塔，还有巨大的棕榈岛，世界地图岛。迪拜演绎着从沙漠小城到梦幻之都，奢华之都的华丽转身。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模式，种种奢华建设的资金来源靠什么？他又能否给面临资源枯竭的迪拜带来新的希望？

　　卢群峰：“这里是迪拜非常著名的七星级酒店，它做的帆船形状，用了很多黄金，非常豪华。一个房间它可能最低的价格就是一千美金以上。”

　　卢群峰说，在迪拜生活的几年间，她最大的感受，就是各种号称世界第一的奇迹不断出现。

　　卢群峰：“其实现在迪拜有更豪华的酒店，亚特兰帝斯，它有世界上最大的水族馆在底下，它的酒店房间，你去可以跟鲸鱼一起睡觉。”

　　2003年开始，迪拜开始填海造岛，演绎点沙成金的传奇，其中就包括闻名全世界的3座棕榈岛和世界地图岛。棕榈岛像颗巨大的棕榈树躺在波斯湾，而世界地图岛则由300多个小岛按照世界地图的形状建成，所有岛屿都按其“地理位置”命名，是世界最大人造海岛。整项工程仅填海和基础设施建设就耗资30亿美元，被称为现代“世界第八大奇迹”。

　　卢群峰：“沙就是从这片海底把沙挖出来然后填，然后上面的岩石堆积都是从阿联酋北部的山区运过来的。”

　　在一座已经建成的人工棕榈岛上，迪拜砸下重金打造世界上最顶尖，最奢华的购物中心和饭店，并且建造了一条轻轨铁路贯穿整个棕榈岛。除了已完工的棕榈岛，全球最大的高尔夫球场也已经在这片沙漠上建成。

　　卢群峰：“迪拜一年的降雨只不过几个毫米，十来个毫米，只有每年的1月份会有些降雨，然后其他的10个月都是没有降雨的，气侯非常的干燥，常年维护这个高尔夫球场投入之间是不可想象的。迪拜政府要做什么呢？它通过这个高尔夫比赛，可以有很多的观众，很多的球手，世界各地的名人过来。”

　　在迪拜生活多年的高度，对迪拜点沙成金的传奇，一直觉得不可思议。

　　高度：“在平均温度在高达35度的一个沙漠国度，竟然有一个常年保持低温17度的一个滑雪场。迪拜MALL，最大的商场，光停车位就有16万个，里边的卖黄金的店铺就有22个，里边的电影院就有十几家，我看到迪拜酋长写的一本书，叫《迪拜的构想》，他说我们要做的只能做第一，而不能做第二。”

　　迪拜的石油储量仅占整个阿联酋石油储量的3%，预计只能开采到2015年，所以在2000年，迪拜决定选择一条独特的发展模式，用15年的时间，把迪拜打造成新的世界经济和金融中心。为了实现这一远大目标，迪拜制定了大量的优惠政策，取消了所得税和消费税，以几乎免税的贸易开放政策吸引全球投资者。

　　卢群峰：“迪拜对三样东西非常方便，从迪拜进出，一个是人，它的签证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办，第二个是物品货物，全球的货物到那边都非常方便，集装箱或者航空物流，第三是资金，迪拜资金来去也非常方便，因为迪拜没有任何关于资金外汇的管制。”

　　虽然没有确切数据统计，但是有媒体报道，三四年间进入迪拜的热钱总额达到8000亿美元。

　　高度：“911事件以后，原来阿拉伯的主权基金在外面的投资的项目，就回到迪拜，这是其一。其二我刚才所讲的伊朗、伊拉克、科威特以及沙特这些资本，这些资本由于一些局部区域的不稳定使得那些资金或者一些财团或者一些商人觉得这个安全系数太低，但是迪拜营造了这么一个安全的氛围，就回来了。”

　　在这波投资大潮中，卢群峰选择了到迪拜投资做展会生意。

　　卢群峰：“迪拜就是中东的展览中心，然后它的范围就整个包括整个阿拉伯、穆斯林地区然后中亚、非洲然后印度，都包括进去，差不多可以覆盖20多亿人口。”

　　高度的老板，阿拉伯亚洲商务卫视董事长王伟胜，原本做的是贸易，几年前，他从迪拜皇室手中购买了这家电视台。

　　高度：“可能也是温州人这种无知者无畏或者敢为人先的这种勇气，让他觉得如果有一个电视台，如果每天能做一些广告的话，是不是卖得价格更高，这是他的初衷。”

　　高度告诉我们，他们入住的迪拜媒体城，后来吸引了3500家相关企业入驻。

　　高度：“他现在3500家，刚才说的媒体是这个叫做纯媒体，媒体的上面链条是机器出租、培训，人才培训、研发、模特公司，到下面的广告公司公关公司，发行公司等等，它把整个媒体产业结合到一起，这就叫创意，所以我非常欣赏迪拜这样的做法。它除了Dubai  Media  City以外还有Internet  City，也就是电子，它也是一样，把电子所有的相关的产业，比如微软，他把微软引进的时候就是免费给你们租房，Freed这样一个概念，那么同样一样，把他CNN和这个MBC，吸引到这里头，他的一些大楼免费给你们用。第一它宣传了自己，他情愿用这笔钱但博回了更大。”

　　高度形容，在迪拜高速发展的这三四年里，全球四分之三的起重机集中在这个弹丸之地。几乎每一个建设案都可以冠上“世界最大的”、“区域最大的”头衔。这些建筑吸引了大量的游客前来参观，自2003年起，迪拜旅游业的收入已经超越了石油收入，占到了GDP的10％以上。此外，迪拜模式也吸引了世界各地的投资客前来竞相投资。2006年，迪拜政府允许外国人购买永久性不动产，迪拜更是成为热钱的天堂。浙商也成为投资军团中的一支重要力量，先是胡滨出手买下上海岛，此后一个月内，在亚洲商务卫视的撮合下，又有10名华人到迪拜投资，单月投资总额超过70亿。

　　记者电话联线胡卫东，他表示：大手笔的开发项目都是非常有看点，卖点。俄罗斯，周边国家伊朗、巴基斯坦这方面的开发商纷纷的大举大规模的进入这个市场。

　　高度：“温州的商人在里面表现得非常得突出，温州商人在那边最早在迪拜做生意的，靠贸易积累的第一桶金突然发现地产更好或者房产的生意更好，于是他们就去做房产。”

　　在荒凉的沙漠中营造出这么一个地产神话、经济奇迹，可以说完全靠来自世界各地的钱堆出来的。5年来，迪拜受到了石油美元和全世界热钱的追捧，推进了3000亿美元规模的建设项目，一度被称为中东石油经济转型的成功范例。借助房地产业、金融服务业和旅游业，迪拜迅速崛起，已经成为海湾地区和中东地区最活跃的商业中心。很多人都说，如果没有国际金融危机，迪拜的经济奇迹一定还能走得更远。那么，金融危机到底在哪些方面打击了迪拜经济呢？

　　迪拜是一个创造奇迹城市

　　前面我们了解了迪拜奇迹的创造过程。以房地产拉动投资，以投资带动房地产的循环发展模式，再加上一系列对投资者充满诱惑的优惠政策和商业模式，让这个沙漠小城短短几年之间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但就在表面的一片繁荣之下，各种资产泡沫也在迪拜不断累积。尽管与美国前几年火爆的次贷炒作相比，迪拜世界的债务在数字上似乎有些不值一提，但它同样遵循了一条颠扑不破的规律，吹大的泡沫终将破裂。而最后戳破这些泡沫的又是哪些因素呢？

　　高度：“觉得这个城市太让人兴奋了，怎么每天有不一样的建筑，每天都有奇迹发生。”

　　卢群峰：“金融危机以前，世界上三分之一的吊车是在迪拜，可见那边的工地有多少。”

　　对于2006年前后迪拜房地产业的发展，高度和卢群峰都用了火热这个词来形容。在卢群峰拍摄的一组风景照中，我们看到了那时的迪拜。到处是林立的塔吊和建设中的工地。卢群峰告诉我们，当时浙商在迪拜大约有15万人口，有80%以上是做贸易生意，通过迪拜港把产品销到中东地区。2006年以后，迪拜的房产业迅猛发展，大部分浙商开始把投资方向转向了房地产。在亚洲商务卫视提供的资料中，我们看到了当时浙商投资买到的场面。

　　迪拜房产投资者：“我还是比较感兴趣，应该是说目前来看，还没有这么好的政策，我觉得是个机会。”

　　高度：“它的金融政策非常宽，你比如说一个地皮或者一个房子，地皮买过来，交5%的定金后你就可以去做你的规划甚至可以销售，为它的交易提供非常自由的一个环境。”

　　优惠的政策，让在迪拜投资房产的投资者短时间内获利丰厚。

　　高度：“我这个房子今天我买过来付5%的定金，100万买过来可能是1000万的价值，房地产要销售了，他一过去一层两层全部把它清掉，甚至都不告诉另外的一个中介公司，自己恨不得把它全部吃下来。”

　　在这股投资热潮的推动下，迪拜房价迅速攀升。

　　高度：“在刚开盘的时候，在2000年刚才开始，每平方尺，大概300迪，后来上升到2000迪拉。6倍，在迪拜这种沙漠化的城市里边这是不可想象的。”

　　高度告诉我们，即使在去年全球经济危机爆发之时，迪拜依然是世界各国投资者的宠儿，这些超大项目建设都没有停止。2008年10月，耗资15亿美元的亚特兰蒂斯超豪华饭店在人造棕榈岛上建成，并逆势开业，当天燃放的烟花就耗资3000万美元。不过，这种辉煌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2008年年底，来自欧美国家的投资客和银行受经济危机影响，纷纷停止注资，风头正劲的世界地图岛和两座在建中的棕榈岛，都停止了建设。

　　卢群峰：“以前大家都说迪拜没有石油，没有天然气，它只是靠贸易的，它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意识到它非常严重，它严重到什么地方不知道，金融危机一出来以后，大家都知道，没有石油，没有天然气就是没有钱，你这个投资，国外、海外投资走了以后，你就没有办法，你这些工地只能停在那边，项目烂在那边，烂尾楼就出来了。”

　　2008年年底，迪拜房价大幅缩水，一些居民住房价格跌幅甚至达到50%；曾经的淘金者，开始陆续撤离，迪拜机场一度成了高级轿车的“遗弃场”。

　　卢群峰：“有蛮多豪华车，因为很多人在迪拜透支了，拍拍屁股就走了。”

　　高度：“其实在美国、中国已经发生的时候，迪拜还在隔岸观火或者是幸灾乐祸，哎哟，你们国家发生了。后来波及到他这里的时候，有很多人看到苗头不对，就开始纷纷撤离， 因为他怕受到一些制约。这个地产，你还不起钱了，你首先要把钱还掉，还不起钱你出关的时候就被扣牢，所以在经济危机最严重的时候，温州商人纷纷撤离。”

　　据报道，在房价高涨的2007年，浙江商人投资房地产总额一度超过50亿，经过那次危机后，浙商资产缩水了近50%。直到今年二季度，迪拜经济形势开始转好，不少人才陆陆续续回到迪拜，但是，大部分人是重操旧业，继续在做贸易生意。

　　高度：“他们还回到传统的状态，比如说地产现在水平一般，他就观望，他们再次回到了最传统的贸易。

　　卢群峰：“奇迹创造的太快，可能也破得太快梦幻，太梦幻了，现在是大家重回到现实。”

　　造成迪拜债务危机的多重因素

　　从各方的分析看，导致这次迪拜债务危机爆发有多重原因，债务结构不合理，短期债务与房地产开发周期不匹配，大举进入国际金融业投资损失严重，美元贬值引发经济衰退，都让这个沙漠中的城市显得有些根基不牢靠。不过，大家普遍认为，最深层的危机还是来自于房地产业过度开发所制造的资产泡沫。这给同样经历过一轮轮暴涨的中国房地产业发出了哪些值得关注的信号呢？我们也采访了刚刚在迪拜参加世界经济论坛首脑会议的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李稻葵教授。

　　李稻葵：“迪拜已经成功的转型，作为经济发展模式已成功转型，它已经不是依赖自然资源，不是依赖石油而运行的经济体的，它是依赖国际会议，依赖航空服务，依赖物流，依赖港口依赖商业服务，比如说有各种各样的酒店，有各种各样的办公大楼，靠这个东西来维系的一个经济体，这个商业模式已经形成，而且它的运行效率非常非常高， 这个转型值得我们研究。”

　　对于此次债务危机引爆了全球资本市场震荡的现象，李稻葵教授认为，这是全球投资者经历金融危机之后，难以避免的“惊弓之鸟”心态在作怪。

　　李稻葵：“本质上讲是投资者，世界各地投资者自身的心理不稳的原因带来的，而不是迪拜的因素，迪拜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同时，李稻葵也认为，迪拜将会在短期内从这次的危机中恢复，因为良好商业模式已经确立。这次他到迪拜参会，最直接的感受就是，这个曾经创造神奇的国家，目前正以世人未能预料的速度在快速修复。

　　“当我们看到迪拜的高楼大厦的时候，我们不仅要看到这些硬件，我们应该想到在这个硬件的背后是什么呢？支撑这个硬件是它的制度是它的人迪拜代表的是海湾国家的发展模式，它这个情况下，海湾国家地区的其他国家，其他城市应该说有动力来出手援助迪拜，发展模式已经形成，人才已经到位了，所以迪拜它这个困难应该说是比较短期的。”

　　迪拜作为世界奢华之都，是阿拉伯世界第一个允许外国人购置房产的地方。其房价飙升速度可以用疯狂来形容。据了解在迪拜的黄金时期，房价也至多达到，每平方米4万多元。而我国部分地区的核心区域的房价早已到达此水平。

　　“这个地方是个开放地区，炒到了非常高的水平那自然会有投资者会走。富有国际经验的投资者大部分都还是有经验的有理性的。反过来反观我们的情况，我经常在不同场合说我们的房地产不仅现在成为一个消费品而且也是投资品，更是一个收藏品，很多人买房子收藏房子，既不住也不租更不卖。所以中国这个房地产发展，从这个迪拜这面镜子折射出来我们是相当畸形的，这点也特别提醒我们注意。”

　　半小时观察

　　对于迪拜模式，李稻葵的评价是：从发展战略上讲，完全对，但是从战术上讲，操之过急。迪拜的这场债务危机，让我想起了一年前的冰岛。虽然它们一个烈日炎炎，一个白雪皑皑，一个依靠房地产业，一个借助银行业，但它们的命运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缺乏丰富的资源，都曾经默默无闻，都在短短几年当中异军突起，最后都沦为国际金融危机的受害者。它们更大的相似之处，就是都在当年创造奇迹的时候，积累了巨大的资产泡沫。虽然，中国经济和迪拜、冰岛并不一样，但一年之间两起债务危机，应该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如何防止资产泡沫的过度膨胀？如何释放风险？如何把经济运行的动力导向消费和创新？对中国经济来说，这些问题并不遥远。金融危机寻找冰岛、迪拜两个地方发威，正是瞄准了它们过于依赖投资，而实体经济基础薄弱。我们现在也应该尽快找到经济中的薄弱之处，不给危机留下机会。